事情的起點
退休後的何先生報了木工班,第一張凳子的四條腿總是對不齊。他看著旁邊的人開始上漆,悄悄把歪凳塞到桌下,打算回家再補。下課搬東西時,凳腳碰到門框,鬆開的接縫一下露了出來。
做出的選擇
助教陪他拆開榫頭,發現他為了趕進度,還沒等膠乾就試坐。何先生拿出以前工作的行事曆,把每一格的完成日期改成測量、等待和檢查。空著的一天不再被他塗掉,而是留給木頭慢慢固定。
後來的變化
一個月後,小凳放進玄關。他坐著繫好鞋帶,起身時沒有晃動。鄰居問是不是終於學會了,他指著底面一處補過的痕跡說,這張學會了,下一張還要重新量。那本行事曆就放在工具箱旁。
從共同看到的地方出發
留意「重生險境」這項相關閱讀提示,不用急著選出唯一立場也能認真檢查各種依據;讓每個人的發現都能被仔細聽見。 同伴也能借「把大目標拆成能做到的小安排」交換發現,先談具體的情境有助於減少籠統的評語;使下一輪提問有更清楚的起點。 回望「把大目標拆成能做到的小安排」帶出的生活經驗,不以自己的方便取代他人的真實需要;也能提醒大家先理解問題再提出辦法。 將「把大目標拆成能做到的小安排」視為相互理解的入口,不把一種熟悉習慣當成人人都懂的規則;讓不同的想法有機會互相補充。 由「筆記如何記下尚未理解的部分」延伸一項思考,可以為下一次回看約定一項清楚的問題;把理解建立在可以共同看見的地方。
沿著敘述留下一張閱讀地圖
比較「退休後的何先生報了木工班」與整段語氣,留意觀察角度的差異而不急著認定有人看錯;從而讓彼此更容易理解意見的來處。 把「把每一格的完成日期改成測量、等待和檢查」放回上下文,別讓一句結論遮住前面仍值得細看的過程;也幫助自己發現習慣忽略的部分。 由「把每一格的完成日期改成測量、等待和檢查」進入細節閱讀,別把善意直接當成所有安排都已周全的保證;使下一輪提問有更清楚的起點。 借「何先生拿出以前工作的行事曆」開啟另一種讀法,不妨想想同一句話在不同段落為何分量會不同;讓文字提供的線索有被重新看見的機會。 理解「悄悄把歪凳塞到桌下」需要放慢速度,重讀時留意自己是否忽略了先前不顯眼的提示;使不同速度的思考都能跟上討論。 注意「第一張凳子的四條腿總是對不齊」所在的次序,先保留沒有答案的部分也能讓討論繼續前進;從而讓閱讀的發現保有真實的分量。
討論從哪個小問題開始
複述情節時遇到不確定的地方就標明,重讀不必推翻初次感受而是替它補上更清楚的理由;也幫助自己發現習慣忽略的部分。 提問不妨從能在原文找到答案的小事開始,可先確認敘述者說了什麼而沒有替誰解釋;替下一位分享者保留說出理由的時間。 回應他人以前可以重述自己聽懂的部分,先保留人物可能改變想法的空間再理解其決定;從而看見閱讀可以逐步深入的地方。 同伴意見不同時先請彼此指出文字依據,可以用不同顏色區分觀察所得與延伸提出的問題;把自己知道多少與想知道多少說清楚。
延伸閱讀
- 借來的筆記有兩種顏色:接著讀讀「兩人午休重做實驗」也能延伸先前的疑問,把事情發生的原因與人物事後的說明分別看待;從而分清讀懂內容與贊同做法的差別。
- 只容得下三個人的舞台:想練習細讀可以從「結束後沒有人喊安可」開始,別把善意直接當成所有安排都已周全的保證;也幫助共讀者看清彼此關心的差異。
- 借書卡上的小印章:另讀此篇時可以先圈起「她卻不知道誰喜歡哪一頁」,把不同步的理解放在一起能看出溝通的難點;為閱讀留下可以逐項回應的記錄。